慕青

不断的掉坑中。。

2017-12-10 原文:沈先生道,“我看你临的是安定侯顾昀的长亭帖?”长庚:“嗯。”正在旁边游手好闲的十六闻言,蓦地扭过头来,脸上闪过异色。 笔记: 2017-12-10 原文:的梦实在真实又直白……他真实又直白地在梦里亵渎过他的小义父。他把脸埋在被子里,含糊地大吼一声,被自己恶心得无地自容,恨不能一头磕死在床头。 笔记: 2017-12-10 原文:“这东西要是让沈易看见,够让他以身相许的了。 笔记: 2017-12-11 原文:长庚心狂跳,顾昀那一笑快要将他的魂魄也吸走了。顾昀从高 笔记: 2017-12-11 原文:沈易听见“药”字才回过神来,同时,他心里一时觉得有点奇怪,长庚的眼睛好像总黏在顾昀身上似的,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笔记: 2017-12-11 原文:“为将者,若能死于山河,也算平生大幸了。”当时他没懂,而如今,二十年过去了。“大帅,”顾昀迷迷糊糊地想道,“我大概……真的会死于这山河。” 笔记: 2017-12-11 原文:纯属闹着玩的谭统领与别有心肠的雁北王相视大笑。 笔记: 2017-12-11 原文:了然和尚呆立原地,见那年轻的郡王殿下冲他做了一个特殊的手势,他将拇指回扣,做了一个微微下压的动作,郡王朝服的广袖从空中划过,袖子上银线一闪,像河面闪烁的银龙——倘若天下安乐,我等愿渔樵耕读、江湖浪迹。 笔记: 2017-12-11 原文:了然浑身都在发抖,良久,他哆嗦着双掌合十,冲长庚稽首做礼——倘若盛世将倾,深渊在侧,我辈当万死以赴。 笔记: 2017-12-11 原文:忽然,他的脸被什么碰了一下,顾昀觉得一只手捧起了他的下巴,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地扫过他的嘴唇,说不出的暧昧缱绻。长庚坐在床边,倘若 笔记: 2017-12-11 原文:随军的陈轻絮听着背后由远及近的笛声,忽然心有所感,低声道:“凭君莫话封侯事……”“凭君莫话封侯事,”顾昀从她身边飞掠而过,驴唇不对马嘴地打岔道,“一片冰心在玉壶,哈哈哈。” 笔记: 2017-12-11 原文:可是一生到此,方才知道所谓山盟海誓竟是沉重得难以出口,话到嘴边,也只剩一句:“我让你多保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必那么殚精竭虑,有我呢。” 笔记: 2017-12-11 原文:长庚虽然滴酒没沾,脚步却一直有些发飘,总觉着自己在做梦,梦话道:“怎么会无聊?” 笔记: 2017-12-11 原文:拆了钢板就一直穿着……”顾昀说到这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顿了一下,忙又补充道,“唔,洗澡的时候当然还是卸的,我可不是了然那有脏癖的秃驴。” 笔记: 2017-12-11 原文:“你人在这里太消磨志气。”顾昀严肃地打断他道,“本帅的志气。” 笔记: 2017-12-11 原文:长庚再也忍不住,低头堵住了他的嘴。“我的将军,”他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怆然地想道,“历代名将有几个能安安稳稳地 笔记: 2017-12-11 原文:听说有些男人私下里特别喜欢这种背德的禁忌感,最愿意让床伴在被子里乱叫,可惜顾昀万万无此爱好,并且完全理解不了,这一年半载间,他好不容易才习惯了长庚直呼表字,渐渐不再拿他当干儿子看,谁知这种关键时候骤然遭遇到“义父”二字,真是撞了个头晕眼花。 笔记: 2017-12-11 原文:这种前所未有的全然的掌控感快把长庚迷恋疯了,片刻也不愿意撒手,时而说两句话便凑过来索要一个亲吻,乐此不疲,过了没一会,活活把顾昀腻得浑身发毛。 笔记: 2017-12-11 原文:他说得分明不是什么好话,长庚的呼吸却陡然急促起来,眼睛一瞬间亮了,恨不能将眼前人一口吞下去,可是随即想起医嘱,到底他还有分寸,不敢贸然拿乌尔骨来冒险,只死死地盯了顾昀片刻,终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躺 笔记: 2017-12-11 原文:“鱼米之地鬼火幢幢,王师将军铁骑何在?” 笔记: 2017-12-11 原文:了长庚,他方才安静沉默的气息骤变,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手上下了死力气,狠狠地把顾昀箍在自己怀里,带着一点说不出的绝望意味,一股脑地侵袭过来,仿佛不是要吻他,而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地撕咬。顾昀伸手去捏 笔记: 2017-12-11 原文:气如游丝地小声哼唧道:“子熹,好疼……” 笔记: 2017-12-11 原文:…心急如焚 笔记: 2017-12-11 原文:末地清楚着,断断续续地说道:“长庚……雁王这几天马上要到了,此事不许传出去,尤其不能……让他知道 笔记: 2017-12-11 原文:头看了顾昀一会,做了一件差点把了然大师吓哭的事——他一边不依不饶地攥着顾昀的手,一边当着了然的面缓缓俯下身,在顾昀眉间亲了一下,亲得认真而虔诚,近乎是庄严肃穆的。了然目瞪口呆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长庚目光没有离开顾昀,也不知是对谁低声说了一句:“还可以,放心吧。”了然大师受到了惊吓,念着 笔记: 2017-12-11 原文:“附一掌送抵江北,替我丈量伊人衣带可曾宽 笔记: 2017-12-11 原文:陈轻絮从来不卖关子,一见长庚,招呼也没打,上来兜头便是一句:“能治。 笔记: 2017-12-11 原文:原来所谓生日与节日,其实都不过是因人而起,有那么个人愿意在这么一天给他办一个小小的“仪式”,是变着法子表达“我把你放在心上” 笔记: 2017-12-11 原文:两人一时间面面相觑,长庚将整个皇宫翻了个底朝天,为了找解药的蛛丝马迹,却不料真正的解药原来就藏在顾昀身上,跟着他风里来雨里去,相伴了整整十一年多,直到陈轻絮靠自己找到了解药配方,它才肯露出一点端倪。顾昀忽然忍不住笑了,伸手捏起那枚药丸,笑道:“这小东西怎么和元和先帝的脾气一模一样?”都是不合时宜的狠毒,不合时宜的温情。……不合时宜的剧毒,不合时宜的解药。 笔记: 2017-12-13 原文:上的绢布甩落,懒散地靠在柔软的锦被堆里,指尖划过长庚的衣襟:“当年在温泉别院的时候,你说你肖想过我……怎么想的?”长庚:“……” 笔记: 2017-12-13 原文:上人乌发披散,半裸着扑到自己身上,顾昀的喉头明显动了一下,感觉自己快要百忍成钢了,当即气得在雁王殿下的尊臀上拍了一下:“针还在身上呢,又疯!” 笔记: 2017-12-13 原文:其间,他昏昏醒醒足有半个多月,瘦了个形销骨立,沈易后来说起,那段时间他一度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要过去,不知什么吊着他一口气吊到了现在,居然被他缓过来了。不过他要站起来依然很艰难,得攒上半天的力气,才够勉强在屋里走一圈,身上的钢板也没敢撤,坐得时间久了也会钻心一样的疼。顾昀从未怕过疼,因 笔记: 2017-12-13 原文:顾昀顿时失色,险些一跃而起……谁知有心无力,没跳起来,他仿佛眠花卧柳时被老婆捉奸一样,舌头打结道:“床底下有地方给我躲一躲吗?老何别挡道,闪开闪开……咳咳咳……”顾昀情急之下, 笔记: 2017-12-13 原文:山水自有相见时,后会有期!”长江后浪推前浪,百代风华有老时。 笔记: 2017-12-13 原文:顾昀陡然被惊动,半瞎地没看清来人,心里先是一紧,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直堵着什么的胸口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一口血毫无预兆地呛了出来。 笔记: 2017-12-13 原文:顾昀从无限梦魇中一脚踩空,头重脚轻地栽下了黑暗深处,他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整个人剧烈地抽动了一下,随后在一片漆黑中醒了过来。 笔记: 2017-12-13 原文:至此,长庚才感觉到一身的筋疲力尽,他摇摇欲坠地搂住顾昀的腰,喃喃地在他耳边道:“再也不想让你去打仗了。” 笔记: 2017-12-13 原文:长庚失笑了一会,也发现自己激动得过了头:“这么远的路,怎么不用鹰?”顾昀:“前面驻军驿站中就换。”长庚愣了愣,忽然意识到顾昀的言外之意,愕然抬头:“你是为了……”“可不么?在半路等候已久,专门为了打劫雁王殿下。”顾昀伸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下巴垫在长庚的肩上,懒洋洋地说道,“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长庚喉咙微微动了一下,莫名想起他那张千里寄来的手掌:“劫财还是劫色?财有一座王府一座别院,有专门卖稀奇物件的铺子,还有……” 笔记: 2017-12-13 原文:顾昀故作惊诧道:“这么有钱?我才头一次拦路打劫就碰到这种肥羊,命真是好……那我要劫色!”长庚笑起来,猝不及防地一把将他拉下来,趴在顾昀耳边道:“义父,蒸汽车想必你也见了,答应我的事呢?”顾昀当机立断反悔:“你看我这张嘴瓢的,刚才说错了,重新来一次——小伙,你还是掏钱吧。”长庚对着他耳朵“委委屈屈”地撒娇道:“没现钱,现钱都被我男人拿去花天酒地了,卖身抵不行吗?”他在两江大营里待了几个月 笔记: 2017-12-13 原文:说是私信,其实只是一张纸条,上面没头没尾地写道:“久违不见,甚是思念。”顾昀的来信或是风流、或是下流,或是明骚、或是闷骚,很少一本正经地说一句“我想你”,长庚当时激灵了一下,睡意全消,感觉纸上这话好像化成了一句穿胸而过的箭矢,毫无缓冲地把他捅了个对穿。 笔记: 2017-12-13 原文:他的手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抓了一把,抓了个空,手指被绷带和伤药绑得近乎畸形,五指都合不拢,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伤痕,从死气沉沉的绷带下露出来,一下就把沈易抓的心里好生难受,顿时没了态度。 笔记: 2017-12-13 原文:“固守一家一国,成一世名将,百年后老百姓会给你封神官立祠的,吃香火为生多好。 笔记: 2017-12-13 原文: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笔记: 2017-12-13 原文:顾昀顿时失色,险些一跃而起……谁知有心无力,没跳起来,他仿佛眠花卧柳时被老婆捉奸一样,舌头打结道:“床底下有地方给我躲一躲吗?老何别挡道,闪开闪开……咳咳咳……”顾昀情急之下,没好利索的喉咙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没咳完,一阵幽幽的春风就从帐外扑面而来,吹拂过那又聋又瞎的人苍白的手背,顾昀透过特质的琉璃镜,隐约看见门口一个长身玉立的影子。 笔记: 2017-12-13 原文:我要是来得再晚一点,是不是就见不着你了?” 笔记: 2017-12-13 原文:我远在京城,听他们大呼小叫,然后满心欢喜地等你回来,想给你看马上就要连上的蒸汽铁轨线,想跟你说好多话,想把那根破衣带给你重新缝上,然后呢?”长庚轻轻地问道,抓着顾昀的手缓缓地收紧,抬到自己眼前,他低头看着顾昀那只苍白的手,“我还能等到你吗?” 笔记: 2017-12-13 原文:长庚这才转过脸来看着他,脸上泪痕未干,怎么看怎么委屈,顾昀最受不了这种表情,当场滚地缴械,柔声哄道:“长庚来,我给你擦擦眼泪。”长庚:“你的花言巧语呢?”顾昀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从善如流将声音压低了些许:“心肝过来,给你把眼泪舔干净。”长庚:“……”他一时有点气蒙了,没接上话。可是就么一愣神的光景,顾昀居然吃力地扶着床边爬起来了,他腰上几乎吃不住力,起来的时候腿间的钢板重重撞在了小榻边上,脖筋从领口的绷带中突兀地立起,披散的头发越过肩头,穿过琉璃镜的长链。 笔记: 2017-12-13 原文:庚:“你干什么!”他一步上前,想伸手按住顾昀,顾昀却顺势将他搂了个满怀。顾昀这么一动,额角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大半身体的重量压在长庚身上,呼吸些急促,身上硌人的钢板格外碍事挡在两人中间。他舒了口气,轻轻地闭上眼睛,抚过庚紧绷的脊背,低声道:“给我抱一会,太想你了。然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好不好?”长庚刚刚平静的鼻子瞬间又有点发酸,不受控制地揽住顾昀的腰,感觉他余出来的衣带绝不止信中夹杂的短短一截:“我……”他刚说一个字,声音很快淹没在了一阵丧心病狂的炮火声里,再次被打断。顾昀微微侧过脸,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居然真的说话算话,顺着他方才的泪痕一路流连下来,最后停留在了略带泪水味道的嘴唇上,长庚的嘴唇一直在颤抖, 笔记: 2017-12-13 原文:了三格字就又差点把他的眼泪榨出来:“你疼不疼?”他以为顾昀不会回答,谁知顾昀沉默了片刻之后,竟然坦然道:“疼得厉害,经常会睡不着觉。”长庚手颤,被针扎了一下。顾昀又道:“没看见你哭的时候疼,我能做一辈子噩梦。” 笔记: 2017-12-13 原文:我大将军一言九鼎,战无不胜。” 笔记: 2017-12-13 原文:啧,比如你这种成熟男子——成熟,行了吧?”顾昀嫌弃地改口道,“就不应该像少年人一样整天把情情爱爱的挂在嘴边,否则别人会觉得你靠不住。情话贵精不贵多,最恰当的情况是你同她说一百句正经话,中间夹带一两句有情的,这就很能打动人,还不显得轻浮。” 笔记: 2017-12-13 原文:这种夹带要有技巧,夹之前自己得先打一打腹稿,要不动声色,不能夹得前言不搭后语,刚开始也最好不要说些 笔记: 2017-12-13 原文:露骨的,得适可而止,你先确定人家不反感,再酌情得寸进尺。”不远处偷听的皇帝 笔记: 2017-12-13 原文:但是话虽然不便露骨,其他地方你得做到位,比如你不能光顾着自己紧张,要多考虑她的感觉,时时刻刻照顾到,刚开始说什么做什么要按着她的步调和好恶来,这个得靠观察,能用自己眼睛看到的,最好不要开口直接问她,这样显得你比较上心,还有……唔,眼神得对。”沈易恨不能请来文房四宝,将安定 笔记: 2017-12-13 原文:若顾昀平时看他的眼神是“快滚蛋你挡我的光了”,那他这一刻的眼神就是“你是我的光”。 笔记: 2017-12-13 原文:昀的目光非常微妙地介于“专注”和“游离”之间,眼角微微弯,好像是带着一点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笑意,眼眶里似乎只装的下一个眼前人,同时又似乎正不由自主地心猿意马,眼睫微微有点闪烁,忽然被人逮住,他眼皮一垂,非常自然地做出一点“不自然”的笑容,伸手在自己鼻子下面轻轻地蹭了一下。 笔记: 2017-12-13 原文:被顾昀懒洋洋的一声低语说得耳根都麻了,才知道此人不愧精通三十六计,教给沈易的那点敢情都是皮毛。顾昀嗅了嗅他的鬓角,赞道:“酸香扑鼻——陛下,咱俩打个商量,你刚喝了一缸醋,给我喝一口酒好不好?” 笔记: 2017-12-13 原文:山河依旧,四海清平。 笔记: 2017-12-17 原文:写得挺长进,最近下了不少功夫,”沈先生道,“我看你临的是安定侯顾昀的长亭帖?”长庚:“嗯。”正在旁边游手好闲的十六闻言,蓦地扭过头来,脸上闪过异色。 笔记: 2017-12-17 原文:十六其实长了一双很典型的桃花眼,只有他眼神涣散地四处乱飘时才看得出,因为当他目光凝聚起来,那双瞳孔里就仿佛有一对云雾轻笼的深渊,叫人看不清,黑沉沉的。 笔记: 2017-12-17 原文:小路尽头的人一抬手,将面罩抬到了额头上,露出俊朗的五官。他脸颊瘦削,微陷的眼窝里像是有一团阴影,映着绵延千里的中原大地。而当他的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到长庚身上的时候,里面的意味是无比复杂的,好像有一点怀念,有一点骄傲,这让他看起来似乎 笔记: 2017-12-17 原文:是很有人情味的。可惜,这一点人情味十分稀薄,到底还是被满目深邃的仇恨所覆盖,像是一根埋在关外无边大雪里的红线,虽然存在,却转眼就没了踪迹。 笔记: 2017-12-17 原文:那声音熟悉得长庚周身一震,他跪在石砖和瓦砾的废墟中,难以置信地看向那身披轻甲、御马而来的人。那人穿的是最轻的甲,是专门骑马用的,全身上下不过三十斤,又叫做“轻裘”。 笔记: 2017-12-17 原文: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亦有一得”,顾昀这辈子借着酒意,竟偶尔也会说句人话。他忽然开口道:“就算到了京城,也有义父护着你,不用害怕。” 笔记: 2017-12-17 原文:顾昀冲他伸出一只手:“义父错了,好不好?”他并不知道这一句话是怎么穿透那少年冻裂的心魂的,本意想来也不怎么真诚,因为顾昀大部分时间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即便偶尔良心发现,也不见得能知道自己错在哪。他只是借着酒意带来的温柔和纵容,给了长庚一个台阶下。长庚紧紧地扣住他的手掌,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僵硬了多日的肩膀 笔记: 2017-12-17 原文:元和皇帝却忽然开口叫了他小名:“小十六!”顾昀微微一顿。元和帝吃力地伸手摸到枕头下,摸出了一串古旧的木头佛珠:“过来,伸手。”顾昀看着气喘吁吁的老人将那串不怎么值钱的佛珠扣在他手腕上,心情有点复杂。“大表兄……看着你呢。”元和帝拍了拍他的手背,几不可闻地说道。顾昀心里大恸,表面上的镇定几乎要维持不住,只好匆忙告退。 笔记: 2017-12-18 原文:你心里慌,脚下就飘,”顾昀说道,“脚下若是站不稳,再厉害的剑法也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长庚心里一动,极认真地抬起头来。顾昀难得正色,淡淡地说道:“起来,我教你。” 笔记: 2017-12-18 原文:长庚站在窗边,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盛景已经不能吸引他了,他侧过身,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顾昀。他从未见过落寞举杯、一饮而尽的顾昀,这样的义父对他而言几乎是陌生的。算起来,顾昀在他面前就没发过火,也鲜少流露出疲惫或是不开心来,好像总是在逗他玩,又可亲又可恶——好像除了这一面,其他诸多神色都是不方便透露给他看的。因为他只是个无能为力的孩子。 笔记: 2017-12-18 原文:本侯乃是堂堂玄铁三部一枝花,美名都远渡重洋去了。 笔记: 2017-12-18 原文:未知苦处,不信神佛,幸哉,大善。” 笔记: 2017-12-18 原文:我之所以在这个位置上,不是因为我比谁厉害,而是因为我姓顾,”顾昀看着长庚说道,“有的时候,你的出身就决定你必须要做什么,必须不能做什么 笔记: 2017-12-18 原文:长庚平时跟顾昀怎么说话他不知道,不过对外人,一直是“三分的话,十分的含蓄”,了然本以为自己已经领教过了,但他还是万万没想到,世上能有人把“交情归交情,敢动到顾昀头上,我就一剑戳死你”这种杀气腾腾的话说得如此春风化雨。 笔记: 2017-12-18 原文:侯府从不用熏香,洗完的衣服只有皂角味。 笔记: 2017-12-18 原文:他没再见长庚,临走的时候,缺德的安定侯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姚大人家五岁小孩的院中,将人家放在秋千上的竹笛摸走了,那小孩醒来以后发现笛子凭空消失,伤心得嗷嗷哭了一整天。 笔记: 2017-12-22 原文:你……顾子熹,你心里……里,是放下了,可皇、皇上心里放不下,他始终怕你,像先帝一样怕,能不怕吗?当年他们那么毁你,可你竟没死,玄铁营竟也还……还那么威风,那些人就想了,若是易地而处,他们会怎么报复呢?以己度人啊,子熹……世上的人都在以己度人……” 笔记: 2017-12-22 原文:顾昀正走神,乍一听他出声,便突兀地一偏头,不料猝不及防地遭遇到了长庚的目光。顾昀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以前从来没注意过长庚看他的眼神居然是这样的,那目光专注极了,微微映着一点浅浅的雪光,好像要将他整个人装在眼里。 笔记: 2017-12-22 原文:昔日斩黄沙的割风刃早已经锈得连装紫流金的小槽都打不开了,成了一柄压手的黑色铁棍,除了半夜三更劫道打闷棍,想必再没有别的用场了。然而当他重新将它背在身上的时候,忽然就找回了当年那种玄甲在身、睥睨无双的感觉。 笔记: 2017-12-22 原文:多年的沉湎与肥膘下,雪刀与钢甲都烙入了骨血里,依稀还在。 笔记: 2017-12-22 原文:长庚瞳孔微缩,突然一把拉下身在重甲中的顾昀的脖颈,不管不顾地吻上了那干裂的嘴唇。这是他第一次在双方都清醒的时候尝到顾昀的滋味,太烫了……好像要自燃一样,带着一股狼狈不堪的血腥气。长庚的心跳得快要裂开,却不是因为风花雪月的传说中那些不上不下的虚假甜蜜,心里好像烧起一把仿佛能毁天灭地的野火,熊熊烈烈地被困在他凡人的肢体中,几欲破出,席卷过国破家亡的今朝与明日。这一刻似乎有百世百代那么长,又似乎连一个眨眼的工夫也没有。顾昀强行将他从自己身上掰了下去,玄铁重甲的力量是人力所不能抵挡的,可是他并没有对长庚发火,甚至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将长庚掀到一边。他只是近乎轻拿轻放地松开铁手,把长庚安放在两步以外。 笔记: 2017-12-22 原文:抛却千重枷锁与人伦,绝境下的灼灼深情能令他的铁石心肠也动容么?倘若他准备好了死于城墙上,那么这一生中最后一个与他唇齿相依的人,能让他在黄泉路前感觉自己身后并非空茫一片吗?算是慰藉么?亦或是……会让他啼笑皆非吗?那一刻,大概没有人能从顾昀俊秀的面容上窥到一点端倪。长庚注视着他,止水似的说道:“子熹,我还是要去截断城中内应的路,便不在这里陪你了,若你今日有任何闪失……”他说到这里,似乎笑了一下,摇摇头,感觉“我绝不独活”这几个字说出来太软弱了,会被顾昀笑话,但这也并非虚言——难道让他苟且偷生,和乌尔骨过一辈子么?他跟自己没那么大仇。 笔记: 2017-12-22 原文:稻草人用那半聋听不见的声音低低地说道:“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我真要疯了,子熹。” 笔记: 2017-12-22 原文:但嘴唇上的触感却提醒了他城墙上那件衰事,一时间顾昀简直想哀嚎——谁能想到他还得活着面对这个啊! 笔记: 2017-12-22 原文:实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可能什么都没来得及想。他一闭眼,就仿佛能看见兵临城下的炮火声中长庚那深深凝视向他的眼神,好像一天一地中间,那双眼睛里只放得下一个自己。没有人——特别是男人,能在那种眼神下无动于衷。 笔记: 2017-12-22 原文:只好独自被迫将他的昏话梦话听了个遍,不幸拼凑出了一个吓坏了她的真相,折腾得她简直夙夜难安,脸上快长出皱纹来了。 笔记: 2017-12-22 原文:“我对义父确实心怀不轨。”陈轻絮:“……”这句话……用这样坦率淡定的语气说出来,听起来还真是怪微妙的。“他也知道,还请陈姑娘……”陈轻絮忙下意识地回道:“我不会说的!” 笔记: 2017-12-22 原文:我这不是孝顺你,是疼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笔记: 2017-12-22 原文:当一个人心态开始发生变化的时候,视角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改头换面 笔记: 2017-12-22 原文:万万不会有一点含糊,眼下听他这个意思,与其说是举棋不定,不如说他心里已经有了偏向,只是因为有什么顾虑,才暂且“留中不发”。沈易:“慢着,子熹,你不会……”顾昀:“不说这个。”沈易:“那可是你儿子!”顾昀:“还用你废话吗!” 笔记: 2017-12-22 原文:只剩下一个顾昀领着始终有点恍惚的雁王去安顿。 笔记: 2017-12-22 原文:这些世家公子哥们无论平时看起来是粗是糙还是不走心,这些吟风弄月的小手段个个都会,谁都有那么压箱底的几招。长庚不由得想起那次顾昀灌多了黄汤的那股卡在风流和下流之间的劲,他倒不至于为了那些个莫须有的风流韵事捻酸吃醋,反而觉得这样的顾昀怪可爱的。 笔记: 2018-01-06 原文:顾昀又怒又心疼,于是面沉似水地低下头,借着车帘的遮挡,火冒三丈地亲了他一下,嘴唇温柔如蜻蜓点水,表情却活像来寻仇的 笔记: 2018-01-06 原文:,长庚掐准了时机往他身上一扑,正好让顾昀的嘴唇擦着自己的脸颊而过。 笔记: 2018-01-06 原文:长庚,我真没力气再去把一 笔记: 2018-01-06 原文:四个字一出,后面的话就顺畅起来:“要是这一趟你真出了点什么事……让我怎么办?” 笔记: 2018-01-06 原文:个……别的什么人放在心上了。” 笔记: 2018-01-06 原文:他意识到,与其说顾昀是他这一生中遇到的唯一一件值得期待的好事,不如说他自出生伊始所遭受的所有难处,都是为了攒够足够的运气遇见这个人。这么一想,多年芥蒂,居然奇迹般地放开了。 笔记: 2018-01-06 原文:然而出乎他意料,长庚从头到尾都安静极了,没有半点要疯的意思,顾昀那一句迷迷糊糊的“不能让他知道”像一根定海神针,结结实实地把他的心魂钉在了身躯里。长 笔记: 2018-01-06 原文:而今,在潮湿阴冷的江北前线,可望不可即的十年光阴缩地成寸,被他一步迈过去了。可惜他在这一夜十年,也没耽误西洋人的小动作。 笔记: 2018-03-06 原文::“经年痴心妄想,一时走火入魔。” 笔记: 2018-03-07 原文:口与腰线全都露得欲盖弥彰,不知为什么,长庚觉得这比上次顾昀当着他的面直接跳进温泉里还要命。 笔记: 2018-03-07 原文:“谁要是这时候给我热俩烧饼,我就把谁娶回家。” 笔记: 2018-03-09 原文:两人离得极近,鼻息几乎交缠在一起——自从长庚有意避嫌之后,这样亲密的时刻就好像再也没有过了,顾昀鼻息滚烫,不知是不是发烧了,眼神却依然是锋利而清明的。 笔记: 2018-03-09 原文:西北路上,火龙的话、陈姑娘的话交替着从他心里闪过,顾昀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面对一个人的时候不知从何说起,心里千般情绪,脸上不知该作何表情,反而显得又冷淡又镇定。 笔记: 2018-03-09 原文:七情与神魂共颠倒,六根为红尘所覆 笔记: 2018-03-13 原文:的一生中,总有那么一时片刻的光景,心里除了某一个无来由的荒唐念头之外什么都放不下,强大的欲望像是能把整个神魂都吞噬,任凭理智在脑门外面玩命伸着爪子挠门也能置之不理。好比好多年以前,顾昀在西北蛮荒之地脑子里烧成一团浆糊,心无杂念地想着要离职卸任、浪迹天涯。好比好多年以后,长庚从微风带雪的宫禁中闷头走出来,心无杂念地就想见远在千里之外的顾昀一面。长庚没头没脑地跑回了侯府,门口两尊尽忠职守的铁傀儡转过身来,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他。他与那泛着紫光的 笔记: 2018-03-26 原文:他那么矛盾,既怕碰到顾昀那坚硬的底线,又总是忍不住想要试探。大约世上最难测的并非敌人的险恶,而是心上人那再真挚也时时让人觉得飘忽的用心吧。 笔记: 2018-04-08 原文:这些将军们年轻时戎马倥偬,威风得不行,倘若有幸活到老,大多会落下一身伤病,腰椎颈椎异位简直再正常不过,轻裘虽然轻便,但却是直接加在人身上的,不像重甲那样自有支撑,顾昀枕戈待旦起来,睡觉也不脱,久而久之骨头和肌肉都得不到休息,长庚稍稍用力一按,就能听见他一身筋骨“嘎啦嘎啦”地乱响。 笔记: 2018-04-08 原文:毫无预兆地开始狂跳,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便轻了下来,给顾昀换了另一种痒法。 笔记: 2018-04-08 原文:何荣辉这才倒气似的喘了几口,弯腰把晕过去的顾昀抱起来。 笔记: 2018-04-08 原文:可是事到临头,凭空冒出了一个长庚,一巴掌将他既定的轨迹推离了原来的方向,他忍不住心生妄念,想求更多——比如在社稷损耗过后,还剩下一点不残不病的年月,留给长 笔记: 2018-04-08 原文:庚。 笔记: 2018-04-08 原文:顾昀赶投胎似的提前两天跑回来,又一宿没睡,好不容易吃了顿荤的还姿势不对,差点被噎死,简直是 笔记: 2018-04-08 原文:而他那猫嫌狗不待见的童年就这 笔记: 2018-04-08 原文:么猝不及防地戛然而止了。 笔记: 2018-04-08 原文: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心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褶皱,而神色近乎是落寞的,这样的表情,长庚只在当年除夕夜的红头鸢上见过一次,顾昀当时三杯酒祭奠万千亡魂,脸上也是这种平淡的清寂,整个帝都的灯火通明都照不亮他一张侧脸。 笔记: 2018-04-08 原文:顾昀大概一辈子没说过这么艰难的话,差点临阵退缩。长庚:“你路上怎么样?”顾昀:“……心急如焚。”长庚愣愣地看着他。 笔记: 2018-04-08 原文:顾昀好像被打开了一道禁闭已久的闸门,那四个字一出,后面的话就顺畅起来:“要是这一趟你真出了点什么事……让我怎么办?”长庚大气也不敢出地看着他。顾昀:“长庚,我真没力气再去把一个……别的什么人放在心上了。” 笔记: 2018-04-08 原文:长庚收紧双手,用一种类似于保护的姿势抱着顾昀,第一次,他心里没有对小义父的依赖,没有对心上人的欲望,反而像是珍重地抱着个年幼而脆弱的孩子。在那些求而不得的日子里,长庚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如果自己早生十年、二十年,那么他和顾昀之间是怎样的光景?而今,在潮湿阴冷的江北前线,可望不可即的十年光阴缩地成寸,被他一步迈过去了。可惜他在这一夜十年,也没耽误西洋人的小动作。 笔记: 2018-04-12 原文:长庚听了,认为他说得对,很想像民间话本里写的那样,变着法地跟顾昀无理取闹一番,然而书到用时方恨少,技艺很不纯熟,一时有点卡壳,不知从何闹起。顾昀却一抬手将自己脸上的琉璃镜摘了下来,偏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不喜欢,我就不戴了 笔记: 2018-04-12 原文:嚎啕大哭的表情,却不敢颤抖抽噎太过被顾昀察觉,哭得大气也不敢出,默默地用嘴吸气,眼泪还要用自己的钢甲接着。 笔记: 2018-04-12 原文:沈易气息乱得一下说不出话来了,在顾昀看不见的地方做出了预备 笔记: 2018-04-23 原文:我大老远地来替你发愁,你就拿这幅见色忘义的嘴脸相待,顾子熹,总算明白何为日久见人心了。” 笔记: 2018-04-23 原文:顾昀服了,认命地将下巴往长庚肩上一垫,左手揽住他的腰,半趴在他身上,一笔一划地抄他那遭瘟的车轱辘经, 笔记: 2018-04-24 原文:顾昀本来模糊的视线逐渐对上焦距,四下已经能看清了,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睡了一整天,天亮时候歇下,此时已经是黄昏稍过,暮色渐合。 笔记: 2018-04-24 原文:让 笔记: 2018-04-24 原文:,那位“雁王”已经乳燕投林似的向他扑了过来,步伐之娇俏简直令人叹为观 笔记: 2018-04-24 原文:顾昀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平生第一回知道手哆嗦是什么感受。 笔记: 2018-04-24 原文:但唯独没有再爱一个人的力气了。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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